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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无神论”运动在美国兴起【阿根廷《21世纪趋势》周刊7月28日一期报道】在美国,“新无神论”运动给出版商带来了巨大的商机。据美国媒体报道,12个月来已经卖出了近100万册有关无神论的书。 美国市场上销量较好的无神论著作有:理查德·道金斯的《上帝的骗局》,克里斯托弗·希钦斯的《上帝并不伟大:宗教如何毒化一切》,萨姆·哈里斯的《给一个基督教国家的信》,丹尼尔·C·丹尼特的《破除魔咒:作为自然现象的宗教》和维克托·J·斯滕格的《上帝:失败的假设—科学如何表明上帝并不存在》。 “新无神论”者从自然科学,个人自由和人类平等的角度出发,否认上帝的存在。“新无神论”者认为宗教诱导人们作出暴力举动。 克里斯托弗·希钦斯的《上帝并不伟大:宗教如何毒化一切》被认为是向上帝猛烈开火的著作,在美国图书销售市场上大获成功,甚至在美国宗教气氛较浓的中部和南部也不例外。出版商起初印刷了4万册,但几周以后又不得不加印了30万册,预计希钦斯凭这本书可以赚到100万美元。 58岁的希钦斯是在美国煤体和政界都小有名气的杂文作家和学者,他生于英国,但在美国生活,是位多产作家。他先后撰写了22本书,经常为杂志写专栏。在电视节目上的频频露脸,也使他的知名度不断提高。 甚至保守派人士也会来买他的书,因为他们想知道他都写了些什么,以便日后找到攻击他的方法。 希钦斯对宗教提出强烈批评,他写道:“文学是比宗教书籍更好的道德和思想源泉。” 所有的“新无神论”者的著作都有一个共同观点,那就是上帝并不存在,宗教是一种欺骗。 “新无神论”运动在美国引发战争论,批评者认为“新无神论”者并没有提供一种新的思考方式,而仅仅是对宗教进行攻击性的批评。 “新无神论”者认为,年轻人不应该接受宗教教育,他们甚至建议政府保护未成年人不要受到父母宗教信仰的影响。(参考消息) 鲍雷恩:学术界是如何欺骗保守思想的?吴万伟 译
尽管最近的选举结果不理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过去几十年是保守派知识分子不断取得突破的时代,他们的能见度大幅度上升。30年前电视上唯一可以看见保守派的地方是威廉·巴克利(William F. Buckley)温文尔雅的的谈话节目《火线》(Firing Line)。如今他们出现在《与媒体有约》(Meet the Press)和《60分》(60 Minutes)上。保守派占据了电台的谈话节目,政治博客世界(political-blog universe)也倾向于是右倾的,尤其是自由意志论观点。至于说图书出版,从前保守派著作只是莱格尼里出版社(Regnery Publishing)等出版社边缘性的题材,现在的保守派作家成了畅销书作者,有些小型的保守派出版社比如伊康特出版社(Encounter Books)获得飞速发展,而主要出版社如企鹅出版社(Penguin)已经开始成为保守派的标志。到2003年,《城市杂志》(City Journal)的编辑安德森(Brian C. Anderson)能够宣称“左派几乎垄断舆论和思想阵地---长期以来让自由派观点席卷任何不同意见,就好像它们根本不值一提---的时代开始急剧下降,让人惊讶地迅速终结了。”
公共生活的益处是真实的,不过把保守派在媒体的地位看得过高是错误的。因为从另一方面说,变化其实很小。当我们评价知识分子的时候,我们进入一个书籍和思想稀薄的栖息地,欣赏这些东西的最重要场所是大学校园。在大学里,保守派知识分子仍然是困难重重。他们与传播他们的呼吁,进行课程教学和研究的大学的关系仍然紧张。 这种状况对不管是自由派还是对保守派都有不良后果。正如最近的三本书,一本是主要的自由派教授所作,一本由著名的保守派专栏作家所写,另外一本是清楚可见的保守派作家所写,显示保守思想的复兴远远超越了校园的范围,虽然大学仍然拒绝在课堂讲授保守派传统,否认其学术合法性。 考虑一个课程设置方面的例子。十年前,亲眼见证压迫的思想家开始着手社会和权力运作的多方面调查。他把哲学分析和历史观察结合起来,创造出现代生活的解释,可以追溯到启蒙运动时期,最后得出相反的结论:个人多元的能量对抗国家控制性的行为以及理性的专家。后者就是一帮运用科学方法研究社会关系的18世纪19世纪的理论家,那些社会科学家。这个思想家的结论是,这些人造成了当今时代的一些重大灾难。 问题就在这里。我不是说福柯(Michel Foucault),该描述和他吻合,也和当今学术界不那么神圣的人如经济学家和社会哲学家哈耶克(Friedrich A. von Hayek)吻合。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后,哈耶克先后与时代的最主要政策罪恶社会主义政权拥抱的中央计划斗争,同时他也是保守派思想的一个重要人物,是关于自由企业、个人自由和中央权力方面的权威。 不过,尽管福柯和哈耶克探讨的话题类似,哈耶克为自由市场辩护(因此他在1974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观点对全球政治的影响远远大于福柯对于诸如精神病院和监狱等社会结构的分析,但是两个思想家在人文课程领域的地位有天壤之别。哈耶克的经济学著作在本领域有相当的影响,他的社会著作也进入商学院的自由派手中。但是在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领域哈耶克根本不存在。当我80年代读研究生期间,几乎没有一个星期过去而不激烈争论福柯的,可我不记得听到过哈耶克的名字。在那让人兴奋的时代,政治派别下的文化批评,学术界的人形成了全球视野和超越意识形态羁绊的先驱,但是他们的参考范围不足。从那以后一些零散的保守派中心在全国的校园出现,但是正如当前所显示的,保守派很少在人文课程领域占据一席之地。 公共知识分子不那么目光偏狭,甚至有些左翼人士确实承认哈耶克的显赫地位,但是往往带有不屑一顾的味道。比如,在《上帝注视下的市场:极端资本主义,市场多元主义,和经济民主的终结》(One Market Under God: Extreme Capitalism, Market Populism, and the End of Economic Democracy (双重天出版社Doubleday, 2000))中,《阻击者》(The Baffler)的编辑托马斯·弗兰克(Thomas Frank)用专横的嘲弄的语调简要总结了哈耶克的遗产。他提到哈耶克的重要著作《通向奴役之路》(The Road to Serfdom)不过只把它轻蔑地等同于“带有纳粹罪恶的英国式社会主义”。针对哈耶克把商人看作反抗精英和顽固分子偏见的势利阶层的受害者,弗兰克不由得讽刺性的嘲弄“虽然如此,大学里的那些自由派教授仍然要把你和富豪分开的。” 更重要的是,弗兰克蔑视哈耶克是迎合企业家的反智主义(anti-intellectualism)的“公司真信徒”(corporate true believer),相信商人阶层的骗术。当然保守派会反对,尽管智囊团里和在全国报刊发表文章的保守派公共知识分子承认哈耶克是个试金石,但最近我们看到让人不安的迹象。那些参与激烈党派辩论的人好像忽略了自身的智慧传统。 人文课程中缺乏保守派思想,校园外的人对保守派思想一无所知,或者更糟糕的,把保守派看作权势者的帮工是知识界的标准特征。这些不是没有任何联系的。在说到观点和价值的时候,大学校园仍然是最重要的学习的场所,课程当然有相当的影响。大学有责任传授对形成思想深刻信息全面的个人所不可缺少的观点和作品。大学学习不仅要鼓吹和使用知识,而且还要获得并反思这些知识。大学具备足够的自主性来对待作为智慧传统一部分的任何思想,进行学术研究。 大学文本和大众文本的分别具有让人丢脸的后果。如果某个派别的观点和著作在教室里缺失,但是在市场和政府部门存在,我们倾向于解释它具有工具性的价值。它们的影响力归功于对企业或者政治有用,而不是里面包含的思想内容。如果大学不把这些著作和观点放在课程中,它们就不可能得到自由的分析和讨论,这是值得尊重的著作和观点都应该得到的待遇。当它们远离校园,就好像没有独立的可靠性,没有必要和它们所满足的利益集团分开。 这对于保守派知识分子来说是让人沮丧的。当独特的知识分子100年前出现在巴黎的时候,它是作为对抗性的思想出现的。他们通过教育获得知识,把专业知识延伸到抗议中成长为知识分子,超越金钱和地位的诱惑成为他们代表更高尚东西的标志。能够让他们保持诚实和可靠的正是他们的独立性。能够让他们具有权威的正是在不涉及利益瓜葛的情况下形成自己观点这个事实。 这正是保守派知识分子的困境。他们试图要代表当今时代,但是他们得出的观点被教授所忽视,被自由派知识分子所蔑视。数数“文化和社会”课程上的这些名字哈耶克,拉塞尔·柯克(Russell Kirk)和欧文·克里斯托尔(Irving Kristol),计算一下中间偏左的刊物上有多少次这些名字不与金钱利益联系在一起的?框架是完整的,保守派思想的前奏开始和结束都处在乱哄哄的政治和金融领域,从来没有上升到思想的殿堂。 路易斯·拉潘姆(Lewis H. Lapham)的臭名昭著的2004文章“愤怒的触须:共和党宣传机构简介”(Tentacles of Rage: The Republican Propaganda Mill, a Brief History)用花哨的,铜臭味十足的细节详细列举概要。由于大学忽视保守派观点,媒体向左扭曲,如拉潘姆的故事所显示的,保守派只好运用自己的资源,比如凯托研究所(the Cato Institute)和美国遗产基金会(the Heritage Foundation),刊物(《新批评》(The New Criterion)《标准周刊》(The Weekly Standard))和媒体主持人拉什·林堡(Rush Limbaugh)和比尔·奥雷利(Bill O'Reilly) 在这个活动中,引人注目的是,策划这个计划的保守派人士不是知识分子。他们是权力经纪人,当时《哈波斯》(Harper's)的编辑拉潘姆称他们为国家的“企业贵族”(corporate gentry)。这些人担忧地见证了1960年代的文化革命,但是非常尴尬地对那些无法迅速转变为金钱的概念不感兴趣,他们缺乏智慧上的武器来回击。所以他们也收买了部分人,招募作家,思想家,编辑和发言人炮制反智慧主义,“为思想的血汗工厂(intellectual sweatshops)提供资金以创造政治和社会经济理论”。没过几年,那些“神圣的车间”就出版了著作,举办研讨会和媒体节目,随着意识形态著作的价码不断增加,他们聚集起来大量“迫切皈依保守派信仰的各路人马。” 我们可能对拉潘姆的某些事实发生分歧,但是只要知道他提供了那年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报告这个事实就足以说明问题了。关键的问题是保守派思想没有和权力脱离关系,或者说保守派知识分子仍然怀揣着人家的支票薄。 合法性的缺失造成了扭曲的思想环境,学界没有人能逃脱其危害。美国社会,更别提学生只能得到糟糕的服务,如果公众领域的观点没有在教室里经受概念上的,历史上的,和政治上的分析和讨论。不幸的是,课程设置方面对保守派思想和观点的关注往往是反射性的、肤浅的,根本不是对抗性的关系,很难说有任何关系。 这种堕落的气氛影响了最热情的批评性努力。最近的两本书表现了这个情形的陷阱。安德鲁·萨利文(Andrew Sullivan)的《保守派的灵魂:我们是如何失去的,怎样找回来》(The Conservative Soul: How We Lost It, How to Get It Back (哈伯柯林斯(HarperCollins)出版社,2006)和迈克尔·伯鲁比(Michael Bérubé)的《自由派人文艺术的自由在哪里?》(What's Liberal About the Liberal Arts? Classroom Politics and "Bias" in Higher Education (诺顿出版社(W.W. Norton 2006))讨论的内容不同,作者的政治主张也不一样。萨利文是知名记者,在经济和外交方面有保守派思想,在社会问题上是自由派,试图为公共政策上的保守主义辩护。伯鲁比是宾州大学(Pennsylvania State University)英语教授,在学术界名气很大,以自由和进步的思想驰名,有足够的能力怀疑、嘲笑同行对于世界的与世隔绝的观点,试图为高等教育中的自由主义辩护。他们反驳的对手也不同。萨利文反对自从冷战结束后一直增加的支持共和党的宗教极端主义者。伯鲁比反对的是攻击大学的自由派偏见的保守派。萨利文为普林斯顿政治教授罗伯特·乔治(Robert P. George),《标准周刊》编辑威廉·克里斯托尔(William Kristol)以及其他被他列入极端分子行列的人的影响感到遗憾。而伯鲁比则哀叹由激进分子和作家大卫·霍洛维茨(David Horowitz)领导的反对大学的闪电战,这个战斗得到专栏作家乔治·威尔(George Will)的附和,得到学者斯坦利·罗斯曼(Stanley Rothman)和本文作者的支持。 萨利文用预测性的假设开始。随着苏联解体和1990年代全球化的兴起,一个“社会经济满足”的时代好像出现了。税率降低,犯罪率下降,政府规模缩小,市场扩大。增加的财富造成社会经济文化的急剧变化,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左派乌托邦死了。美国缺少了一个宏大的意识形态理想来安抚国民的期盼。人们渴望“意义政治”,一种平静焦虑和容纳后冷战时期进步的框架。按照萨利文的说法,“极端主义(fundamentalism)时代到来了。” 他说,极端主义开始于心理政治的情绪,他的著作前半部分描述了极端主义确定性的快乐和疑虑。萨利文说极端主义者“不猜想,不辩论,不纳闷,不怀疑。他根本不需要这些,他都知道。”那些偏离基本原则的人需要得到同情,帮助或者惩罚。这里,极端主义违反了温和保守派承认全球人类的脆弱性的信条,背叛了里根和戈德华特(Reagan-Goldwater)时期的遗产。在后半本书里,萨利文简要指出了良好保守主义,采用法国随笔作家蒙田(Michel de Montaigne)的谦逊和英国哲学家迈克尔·奥克肖特(Michael Oakeshott)的“断然接受我们无法肯定知道的东西”作为负责任的政治的起点。 伯鲁比的开始不是假设而是一段叙述。一个保守思想的学生花费一学期的时间重复反自由派的名言,伯鲁比接着说他谈论这件事非常果断、没有任何偏见。这个例子后来在他的课堂描述方面有详细的介绍,目的是显示自由思想教育应该是什么样子,是怎么发生的。伯鲁比反驳自由派偏见的指控,用证据显示对学界批评的说法的夸张程度,而且提出了积极、自由的自由派教育理论。 迄今为止,对于这些书的评论集中在萨利文的极端主义者特征描述是否公平,以及伯鲁比用来反驳反学界的数据是否站得住脚。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最突出的问题是保守派传统的展现。 萨利文尊重保守派传统,称赞奥克肖特(Oakeshott(1901-90)是自埃德蒙德·伯克(Edmund Burke)以来最著名的思想家。但是当谈到宗教保守派,或者自称保守派的宗教人物时,蔑视的味道就非常明显了。萨利文写到这种“新保守派把头脑带进极端主义者的心理”,给予把所有东西都作黑白分明的判断的顽固习惯理性思考的光环。(该症状否认自己的错误,同时极端地指责别人的错误。)因而,用他们最聪明的词语来反驳新保守派就是非常关键的。但是萨利文的许多例子是拙劣的。作为圣经极端主义的代表,他不是选择真正的思想家而是在倾向性舞台演出中的人物:电影《向上帝挑战》(Inherit the Wind)中的威廉·布莱恩(William Jennings Bryan)在大律师克莱伦斯·丹诺(Clarence Darrow)的质问下晕倒在证人席是决定性的。作为关于性的自然法则理论的例子,萨利文不是选择经受多年批评的书或者文章,而是采用2005年加州巴沙迪那城市学院(Pasadena City College)的老师爱德华·费瑟(Edward Feser)写的博客日记。该博客包含这样一句“阴茎的功能是非常明显的把精子存放到阴道里面”(当然,还有撒尿的功能)萨利文评价说“对任何一个器官坚持单一功能或者作用的愚蠢”。不是很多人会不同意的。因而极端主义肯定是愚蠢和愚昧无知的。 那么,极端主义又是如何发展起来的呢?这导致了萨利文另外一个极端主义式的弱点。自由派倾向于把保守主义和政治经济利益联系起来。让人吃惊的是,萨利文同样这么做。在他提到“新保守主义”“新保守派”和“大政府保守派”等中都显示这种联盟组合。他认为“作为政治运动的保守主义已经在很多方面变成一种宗教复兴的牵强附会”。那样的话,这个运动就不能作为保守派物种,但是萨利文仍然给予这个标签。大政府保守派是个矛盾的说法,但是萨利文使用了,可能因为大政府保守派存在于共和党内部吧。因此,萨利文不是说美国政治中出现了带有保守派色彩的宗教运动,相反,他说保守主义本身丧失了灵魂。显然,保守派传统不能承受当今虚假保守派的掠夺行为。而且这与政治环境密切相关。 在《自由派人文艺术的自由在哪里?》中,保守主义同样遭受了指责和侮辱。伯鲁比集中描述反学界的保守派,里面充斥着诊断性的离题的话。同性恋权利辩论“把本来讲道理的文化保守派变成了吐沫飞溅散布阴谋的狂热分子”。专栏作家乔治·威尔(George Will)发飙了,专栏作家马尔肯(Michelle Malkin)写了“可耻的”著作强迫“解释”,没有一个理性的人来支持,霍洛维茨歇斯底里地虚张声势。根据伯鲁比的说法,我们需要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精神病,“从长期看,我们只是不相信文化保守派的记录,坦率地说,我们认为他们几十年来长期虐待黑人和移民的后裔,试图从圣经中找到根据来为奴隶制和压迫妇女辩护。” 看到没有,这就是他们的逻辑,根本不讲道理,完全是疯狂愤怒的浪潮。保守派不是伯克,托克维尔(Alexis de Tocqueville),艾略特(T.S. Eliot),斯特劳斯(Leo Strauss),而是奴隶主,本土主义者,性别歧视者。只字不提来自伊丽莎白·福克斯-杰诺韦塞(Elizabeth Fox-Genovese)或者黑兹尔(E.D. Hirsch Jr)哈维·曼斯菲尔德(Harvey C. Mansfield)和去世的菲利普·瑞夫(Philip Rieff)这些比较靠近现在的可以被称为“教育方面的保守派”的作家,完全忽略思想深刻的保守派人士对高等教育的批评。反而花费了太多的篇幅谈论保守思想的学生在福克斯电视台(Fox TV)的节目《汉尼提与考姆斯》(Hannity & Colmes)的歧视性言论,担心州议员关于“左派专制主义”等等。 对保守派教育家的忽视还折射出对教授的热情称赞。伯鲁比说他的同事们“聪明,学问高深”。许多是“让人惊讶地严格、聪慧的老师,绝大部分老师实际上做了很好的工作。”确实,右派攻击大学的理由是“因为我们工作太好了。”保守派知识分子可能嫉妒这些团队精神(esprit de corps),因为过于分散,他们没有这些便利。但是集中在一起其实是个缺陷。在通过自己的观察评价老师们的表现时,伯鲁比跳过了保守派对高等教育最著名的批评,即批评教育后果而非自由派偏见。在关于学生们在学期中在课堂上到底学到了多少知识和技能这个问题上,最近进行的对人文科学的评价的许多证据显示和老师的说法正好相反。 有些读者可能反对我们期待自由派或者前共和党人忽略保守派传统。实际上,这个趋势已经达到了右翼思想家和另外一本书表现出同样的漠视和不尊重。比如,印度裔美国作家迪索萨(Dinesh D'Souza)的书《内部的敌人》(The Enemy at Home: The Cultural Left and Its Responsibility for 9/11 (Doubleday出版社, 2007))。作者是一个重要的保守派作家,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研究员,还著有《非自由的教育:校园中的种族和性别政治》(Illiberal Education: The Politics of Race and Sex on Campus (Free Press, 1991))。他在学生时代就在《达特茅斯评论》(The Dartmouth Review)发表文章。《内部的敌人》继续他长期以来的党派偏见。第一段发表了严厉的指责“文化左派应该为9-11事件负责。”但是后来的篇章让读者看到了熟悉的肇事者(卡特总统的外交政策,克林顿对恐怖主义的软弱反应,民主党的妥协立场,把国家主权置于国际组织之下的左派国际主义者等)。 这些指控或许让《内部的敌人》显得是极端化时代的另外一本谴责政党偏见的书。但是该书的核心在于一个不同的观点,一种超越政治的争辩。迪索萨研究了极端的穆斯林的愤怒后发现普通的解释是不够的。十字军,美国对石油的渴望,没过支持以色列,等等这些历史和政治病原可能加剧反美主义情绪,但是它们不是穆斯林感到的那种威胁的严重程度。迪索萨指出了另外一个根源:美国的大众文化。他写到“外来者和穆斯林同样感受到西方文化深入伊斯兰世界的深度,而感到惊讶。”不是作家艾米莉·狄金森(Emily Dickinson)和波普钢琴大师赛罗尼斯·蒙克(Thelonious Monk),而是好莱坞电影,情景喜剧(sitcoms),流行音乐,浪漫小说,视频网站(YouTube),充斥从突尼斯到德黑兰的阿拉伯大街,不管是温和的还是极端的穆斯林都感到灭顶之灾。对于一个忠诚和节制的深刻的长老社会,大众文化的内容是罪过。在穆斯林人眼中,美国是在发动针对伊斯兰的文化战争。 正如迪索萨坚持的,或许是文化左派发动了战争。无神论,自由放荡,自我中心,物质享受等,美国文化是就左翼伦理的表达,无所不在的不顾一切的个人主义。因此,左派对2001年9-11袭击应该承担责任。在美国这样一个多元的人人自由的社会,个人可以对电视屏幕上或者广告牌上的粗俗展品排斥在外,但是在严格的宗教社会中,文化材料的存在本身就表明了普遍的诉求。“我们必须赞同好莱坞关于人性的观点吗?”伊朗一个女性官员问到。自杀式炸弹袭击者是要保护他们的信仰免受外来者的破坏。 迪索萨对我们的外交政策僵局提出了解决办法。为了消除穆斯林的愤怒,他建议我们应该把国内的文化战争延伸到国际舞台上,向穆斯林证明美国保守派和温和的自由派像穆斯林一样对大众文化惊骇不已。为了把左派排斥在向海外出口文化道德堕落之外,当穆斯林谴责自由派价值观的时候,右派应该支持他们,应该利用联合国这样的国际舞台“揭露左派的堕落”。因为左派在“推销的狭隘西方议题对世界上多数人来说在道德上是可恶的,是不可能取得胜利的。” 这是一个吸引人的解决棘手问题的简单办法。支持这个观点的证据来自许多保守派先驱已经探讨过文化和政治紧张局势问题。考虑到没过和穆斯林社会的分歧,美国政治(主要是保守派)和美国文化(主要是自由派)的分歧,迪索萨可能激发了来自丹尼尔·贝尔(Daniel Bell)的《资本主义的文化矛盾》(The Cultural Contradictions of Capitalism)到欧文·克里斯托尔(Irving Kristol)的反文化,到参议员丹尼尔·帕迪克·摩依尼汉(Daniel Patrick Moynihan)的总结“温和的保守派真理是决定一个社会成功的是文化而不是政治。温和的自由派真理是政治可以改变文化,从自身内部挽救文化的评论传统。” 这本来能说明中东局势再次暴露了保守派探索了几十年的困境:也就是美国文化破坏美国政治的局面。美国式的资本主义好像在冷战结束的时候取得了胜利,但是当市场对自由企业开放后,太过频繁的是他们屈服于潮水般的消费品和廉价的娱乐以至于盖过了民主理想的传播。保守派和自由派对于这种紧张关系争斗了多年,提出诸如下面的问题:当政治政策忽视文化上对变化的抵抗时,如何取得成功?当一个社会的文化产品否定了其宗教价值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情况呢?当一个社会的主流文化鼓励破坏性的不虔诚的行为的时候,它怎么能繁荣呢?在每个月都要产生新的货色来加速大众文化的泛滥的时候,我们怎么能阻止大众文化的狂轰烂炸? 但是迪索萨巧妙深刻地从美国和穆斯林的遭遇重新审视了这些问题,他避免了过去的智慧。不是回头看遥远的知识遗产希望从中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充分的养料,他是回头看最近的政治背景,也就是1990年代的文化战争。结果,他发现了真正的和让人担心的困境被减弱为战役上的策略。保守派知识分子再次被学界欺骗了。 这些书的每本都让保守派传统的命运更加暗淡,当然不是因为作者们的无能。迪索萨是个聪明的知识分子坚定地迎接来自学术界左派的污蔑的大合唱。伯鲁比是个有才华的机敏的学者面对保守派的挑战,愿意和霍洛维茨打交道或者忍受批评自家人的痛苦。萨利文把学术水平和公共参与结合起来,在为了鼓舞人的知识分子的示范性的模式,在他的博客上展现在网络日常菜(The Daily Dish)。 但是,三者都忽视了对保守派传统的全面表现。没有一个人认为它独立于政治斗争之外。因此,他们低估了对手,忽略了被长期以来思考和讲解的最好东西,或者错过了自身观点的复杂性。不错,今天的保守派思想已经在政治环境下出现了让人泄气的偏离,不错,它威胁了学术界自由派的正统地位,不错,它误判了中东的文化差异。 但更重要的是,保守派传统仍然是观点和理论的重要源泉,是获取世界胜利不可缺少的遗产。为了取得全面的胜利,在我们寻找解决问题的聪明办法时,除了保守派出版家和思想库,电视上和博客上需要更多的保守派学者。学术界需要对保守派思想进行全面的分析,既有批评也有欣赏,让保守派的著作和观点进入大学校园,进入课堂。如果课程设置扩大范围,如果保守派的传统得到巩固成为让人尊敬的一门学问,对每个人都是有益的。也就是希望哈耶克能得到福柯十分之一的重视程度。 译自:“How Academe Shortchanges Conservative Thinking”by Mark Bauerlein 作者简介:马克鲍雷林(Mark Bauerlein)埃默里大学(Emory)英语教授。 http://chronicle.com/temp/reprint.php?id=ncqzp5rrrqg0wvq9x221nnnrv3z9mbw9 卡根父子左右美国对伊政策【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1月14日报道】题:新保守派家族左右政策
原文提要〓在影响伊拉克战争的进程上,没有什么新保守派人士有卡根家族三位学者那样大。
36岁的弗雷德里克·卡根是《选择胜利》的作者,这是布什总统采纳的增兵伊拉克计划的蓝图。就在人们开始认为新保守派在白宫失势的时候,和蔼可亲、圆胖脸庞的弗雷德里克给那些坚强的知识分子注入了新的活力。
去年6月在戴维营,作为军事历史学家、美国企业研究所研究员的弗雷德里克,向布什及其战争内阁阐述了向伊拉克增兵的建议。
当时的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不感兴趣,但是在布什寻求避开贝克的伊拉克问题研究小组提出的看上去像是失败主义的建议时,弗雷德里克再一次向布什说明了他的观点。据说布什听了以后欣喜地说:“哇,你是说我们还能打赢这场战争?”
弗雷德里克的父亲唐纳德·卡根是耶鲁大学的古典文学艺术研究者,也是研究伯罗奔尼撒战争的专家。同许多早期的新保守派人士一样,现年74岁的唐纳德年轻时属于左派,但是因为越战而转向右翼。
1997年,唐纳德与切尼和现任世界银行行长的沃尔福威茨一起在新保守派的《新美国世纪计划》上签字,这个宣言要求采取“里根时期军力增强和外交明确的政策”。在9·11事件前一年,唐纳德与弗雷德里克合写了《美国在沉睡》一书,驳斥美国坚不可摧的廖论。
唐纳德说:“和平不能自我维持。尽管现在这样说已经不流行了,但是世界需要警察。”
弗雷德里克的哥哥罗伯特·卡根认为,萨达姆统治下的伊拉克是个麻烦。在克林顿总统时,他曾撰文要求推翻萨达姆。48岁的罗伯特现在是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研究员。
罗伯特的夫人是美国驻北约大使。他在9·11事件后又写了一篇题为《美国人来自火星》的文章,引起人们对大西洋两岸在战争问题上的分歧的激烈辩论。(参考消息) [转载]为什么多数犹太人“左倾”?在以色列和黎巴嫩战火正旺之际,美国各大电视台、广播、报纸和网络却都在报导战争的同时,轰炸般地密集报导和评论了好莱坞明星梅尔.吉布森(Mel Gibson)被警方逮捕事件,不仅因他酒后驾车,更因为他说了一些反对犹太人的话。
吉布森不仅是著名演员,也是出色的导演。他的很多电影,都有可观的票房价值。例如他主演的历史片《勇敢的心》,获得包括最佳影片在内的五项奥斯卡大奖。吉布森导演的倍受争议的《耶稣受难记》在左派主导的好莱坞没有获得任何奖项,但它却成为人类有史以来最卖座的电影之一,全球票房价值超过六亿美元。
吉布森对于酒醉驾车和其反犹言论已两次发表声明道歉,但吉布森的那些反犹言论所造成的风波,却不会到此结束。因为犹太人的问题,是西方极为敏感,甚至可以说是最敏感的问题之一,因为它和整个西方的历史、文明,以及今天世界的重大国际事务都有非常密切的联系。
在阿拉伯国家,原教旨主义者,甚至一些穆斯林知识分子,都热衷说,阿拉伯世界的困境,是由于美国和以色列这一大一小两个“魔鬼”造成的,这样就把阿拉伯内部的专制问题,转移到了外部。
伊斯兰主义者把犹太人和以色列当作一个整体来反对,当伊朗总统说要把以色列从地球上抹去时,其实就是像希特勒一样,要消灭犹太人。因此德国的一些议员提出议案,把伊朗总统定性为“新的希特勒”。
在欧洲出现反犹主义,是把犹太人这个种族作为一个整体来反对,具有明显的种族主义色彩。不久前,一个犹太少年在巴黎郊区被穆斯林绑架后杀害,仅仅因为他是犹太人。在美国,也有不少人对犹太人不满,但它和阿拉伯世界及欧洲的情况都不太相同。它主要是来自基督教右翼(虔诚天主教徒的吉布森可能也属于这类),对很多犹太人在政治上左倾不满。
多数犹太人偏爱左翼政党是个事实。据统计,从1916年美国有大选记录以来,过去90年中的22次总统大选,保守派的共和党没有一次得到超过半数的犹太人选票,多数犹太人把选票投给了民主党。
在美国历史上,两党总统大选得票差额最大的一次,是1984年里根总统以横扫般的压倒优势,击败了民主党对手蒙代尔而連任。里根赢了49个州,59%的全国人头票;拿到538张选举人票的525张;得到62%男子、54%女性、73%新教徒、56%天主教徒,以及各种职业者的多数选票;包括亚裔,也多数投给了里根,但三分之二以上的犹太人,却把选票投给了蒙代尔(另外还有91%黑人投了民主党)。里根虽然仅拿到三成多犹太人选票,但后来的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拿到的更少——
在过去四届的总统大选,1992年那次,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老布什只得到了11%的犹太人选票;1996年那次,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杜尔(Bob Dole)只得到了16%的犹太人选票;2000年那次,小布什首次当选,也才得到19%;后来布什连任时,升高到26%,才是四分之一强。而在普通美国白人中,一般都是五十对五十,两党得到的票数旗鼓相当。
为什么犹太人偏爱左翼的民主党?这可能和犹太人的左倾历史有关。2004年普林斯顿大学出版了加州伯克莱大学研究苏联历史的教授斯莱兹肯(Yuri Slezkine)的专著《犹太人的世纪》(The Jewish Century),根据该书的数据,当年和列宁斯大林建立红色苏联政权的很多共产党人都是犹太人。虽然当时犹太人在苏联人口中的比例只有1.8%,但在布尔什维克的中央委员会,犹太人占了45%。苏维埃召开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时,布尔什维克代表中31%是犹太人。苏联红军军官中,40%是犹太人。苏维埃政权的各级干部中,高达41.7%是犹太人。1935年的时候,斯大林的秘密警察骨干,38.5%是犹太人。另外,不得不令人刮目的是,被称为苏联红军之父的托洛茨基是犹太人,俄共中央执委会主席斯维尔德诺夫是犹太人,苏共肃反委员会(即早期克格勃「契卡”)主席捷尔仁斯基是犹太人,共产国际主席季诺维也夫是犹太人,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加米涅夫是犹太人。当然了,为全世界共产革命提供了理论基础的马克思和恩格斯也都是犹太人。
美国历史学家夏勒(William Shirer)写的那本着名的揭示纳粹兴衰的书《第三帝国的兴亡》也介绍到,希特勒杀害犹太人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非常痛恨很多犹太人支持共产党。极右的希特勒最初的很多演讲,都谴责痛骂犹太人是“赤色份子”。
很多犹太人比较左倾是个明显的事实。例如在伊拉克战争这个问题上,就能看得非常清楚。布什所属的保守派共和党中,99%支持伊拉克战争,而绝大多数支持民主党的犹太人,在这个问题上则严重分裂:从犹太人的角度来看,推翻萨达姆政权对中东和平有利,尤其对犹太人的国家以色列的安全有巨大好处;但从党派理念来说,犹太人又不情愿支持布什的共和党。在当时的全国民调中,支持伊战的美国人最高达到78%,反战的只有20%,但犹太人中支持伊战的只有52%,低于全国一般民众支持率26个百分点。就连在铲除萨达姆,直接有利于以色列安全这样重大的外交政策上,犹太人才勉强超过一半的支持率,可想而知,犹太人不仅不是阿拉伯世界以及法德等国有些知识人所说的“一小撮”主导美国军事打击伊拉克的“阴谋力量”,而且几乎成了布什政府推行强势对外政策的反对者和阻力。因而美国有评论家说,如果以色列不是犹太人的,而是其它种族的,尤其是其它白人政权的,那美国的犹太人可能是99%支持巴勒斯坦和阿拉法特了。
正由于多数犹太人比较左倾,因此以色列自1948年建国至今58年之中,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左派政党当选,在以色列前后执政了长达44年。直到巴勒斯坦恐怖组织不断用自杀炸弹屠杀以色列平民,左派政党致力和阿拉法特和解的政策完全失败之后,右翼政党才在选举中大胜(赢62%),沙龙出任了以色列总理。
以色列的犹太人多是支持左翼的工党;在美国,犹太人则是左翼民主党的重要票源和资金来源。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政治捐款,一般来说,三分之一来自犹太人;三分之一来自被称为“左派大本营”的好莱坞。
犹太人为什么这么左倾?有很多原因,其中最主要的有两个:一是犹太人长期没有家园,流散世界,受到各种不平等的待遇甚至歧视。虽然他们在各行各业都相当成功,但却一直是underdog(被压迫者),像在早年的欧洲甚至美国,犹太人都不可以拥有土地。因此作为一个被歧视、被压抑的族群,他们有非常强烈的要求平等的诉求。而在当今西方两大政党理念中,恰恰是左派比较强调平等,包括大政府、均贫富的经济政策,都是建立在平等观上的,而保守派比较强调自由,像共和党主张小政府、减税、市场经济等,是基于自由的价值之上的。
犹太人倾向左倾的第二个原因(这是最根本的因素):犹太人是人类所有族群中,整体文化水平最高的一个,知识分子比重相当高。据《犹太人的世纪》中引用的统计:1939年时,虽然犹太人在苏联人口中比例不到2%,但在莫斯科的所有大学生中,犹太人占了17%。在乌克兰首府基辅,甚至高达35.6%。在整个苏联,犹太人在医生中占了20%,在大学教授中占14%。在当时苏联主要城市列宁格勒,犹太人占所有报纸记者、编辑、作家中的31%。在今天美国的媒体中,犹太人也占了很高的比例,所以有犹太人主导美国媒体这种说法。如果说“犹太人影响美国政治”这种说法在一定程度上成立的话,那就是他们在媒体这个领域势力很大,媒体直接影响选票,选票决定谁上台,实行什么政治政策。
在西方生活久一点的人会观察到,多数知识分子,尤其是大学教授、作家、艺术家、新闻记者等,都倾心于平等、均贫富等乌托邦理念,倾向大政府、高福利的社会主义。美国的大学教授中,90%注册为民主党;主要媒体的编辑记者,只有20%注册为共和党。
因此,当犹太人的知识分子比例高,自然左倾的多。这不是犹太人的问题,不是这个种族的问题,而是整体知识分子的问题。知识分子天生就有两个倾向:一个是脱离大众,脱离中产阶级的commonsense(常识),而是倾向乌托邦的意识形态,倾向扮演为劳苦大众请命的救世主角色,因而自然就倾向均贫富、要平等,所谓代表穷人、代表被压迫者讲话。另一个倾向是,知识多了,就往往更相信人的理性的力量而抛弃上帝。尽管犹太民族是上帝的选民,是最应该信仰上帝的种族,但犹太知识分子,也和其它种族中的知识分子一样,无神论者占相当大的比例。而离开上帝的教导和缆绳,人类之船就会漂流在没有方向的大海中。二十世纪的人类所有灾难,都是不信上帝导致的。正如俄国作家陀斯妥也夫斯基所说的,不信上帝,就什么都信。结果就是信乌托邦,相信用暴力逼迫人们接受乌托邦理论。
因此,犹太人的左倾问题,实质上是现代知识分子的问题,从更本质上来说,是整个人类的问题。当上帝把犹太人作为祂的选民之后,实际上所有犹太人的问题,其实都是整体人类的问题。
因为显而易见,犹太人中并不都是左倾,也产生了很多保守派。像由犹太人编辑出版的美国知名政论刊物《评论》(Commentary)不仅反映右翼保守派的观点,而且属于最坚定、最清晰的一类右派。当然,他们在犹太人中绝对属于少数。
美国有不少基督教右翼,对犹太人的左倾不满,连美国著名基督教布道大师葛培理(Billy Graham)七十年代在和尼克松的私下谈话时,出于对左派犹太人主导美国媒体的担忧,也曾说过“犹太人是美国的癌症”这种话。当然葛培理也为这个30年前的私下谈话而道歉。但美国的共和党、保守派,以及真正的基督教人士,反感的是犹太人的左倾立场,而不是犹太人这个族裔本身。有人说,吉布森酒后吐真言,尼克松、葛培理私下说的话更能表达他们的内心对犹太人的真真实看法。但有一位美国评论家说的好:上帝裁决人心,而人裁决人的行为。在每一次以色列的危难之际,都是美国右翼出来,坚定地支持以色列,支持犹太人保卫自己家园的奋斗;支持犹太人有一个自己的国家,安全的国家,这才是对全世界犹太人的最大支持。
犹太教是基督教的前身,耶稣基督和他的十二个门徒,以及一手发展起基督教的圣.保罗,都是犹太人。可以说没有犹太人,就没有基督文明,就没有今天的整个西方文明。犹太人作为一个民族,对人类文明做出了杰出而独特的贡献。诺贝尔奖的获得者中,以族裔来算,犹太人最多。从1901年开始颁发诺贝尔奖,到2001年,这一百年间,据统计,颁发的各类诺贝尔奖总共有720个,其中犹太人就拿了130个。犹太人在全球人口比例中才占0.3%,但他们在获得诺贝尔奖的比例中却占18%。美国之所以在二战后获得诺贝尔奖的人数大幅增长,主要是犹太人逃离纳粹迫害,大批移居美国。
而且作为一个国家,以色列实行美国式的民主制度,三权分立,有新闻自由,成为整个中东地区中唯一的民主国家和样板。半个世纪以来,以色列和周围阿拉伯国家的战争,宗教和种族问题都不是根本,实质上是一场民主和专制的决战。
所以,无论犹太人中有多少左派,无论犹太人身上有多少毛病、缺点,它们都只是人类的一个集中缩影而已;犹太人的问题,集中代表了你和我,我们全体人类的问题。所以,无论如何,反犹,反对犹太这个民族、反对这个种族都是绝对错误的。任何种族对立、种族歧视都不仅是错误的,更是愚蠢的。人类从来都不应该是以种族和血缘划分,而应该是价值取向。
吉布森虽然无论作为一个出色的演员或导演,还是保守派人士和基督信仰者,都令很多人尊敬,但他酒后的反犹言论,遭到媒体的批评是绝对应该的。但美国左派媒体的问题是,他们当年攻击《耶稣受难记》,和今天让吉布森上舆论的绞刑架,恐怕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保护犹太人是表面,反对美国右翼代表的西方基督文明才是根本。作者:曹长青/《观察》 作家·文学代理人·编辑·书店:一个复杂的四角关系这两天突然起了念头,想浏览一下《读书》杂志二十年的文章大概情况。于是在网上下载了来看。用鼠标快速滚动的话,一天工作之余只需抽出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能看完一期,倒也不耽误事。 《读书》是我国重要的人文杂志,在知识界有着广泛的读者群和影响力,浏览其二十年来的文章,大约可以感受我国知识分子在才此期间发生的思想变迁。
另外,准备看到什么好东西,就顺便拷贝了,贴在这里,也算是给自己留存一份资料。
作家·文学代理人·编辑·书店:一个复杂的四角关系 美国记者普通被派驻华二年,便被调回。由于中国局势近来颇能引起人们的兴趣,驻外记者将北京的职位视为“肥缺”。他们不但可以因发表有关中国的实地报道而在国际新闻界成名,而且又可在完职归来后写书赚钱。现在欧美的所谓“中国通”多的是。在北京驻了二年,更成“专家”。甫于年底被调回的《纽约时报》记者福克斯·勃脱菲尔德(Fox Butterfield),也正在着手著作一部题名《中国人》的书,定一九八二年出版。 [美国知识界素描]初作小说家与文学代理人这两天突然起了念头,想浏览一下《读书》杂志二十年的文章大概情况。于是在网上下载了来看。用鼠标快速滚动的话,一天工作之余只需抽出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能看完一期,倒也不耽误事。
《读书》是我国重要的人文杂志,在知识界有着广泛的读者群和影响力,浏览其二十年来的文章,大约可以感受我国知识分子在才此期间发生的思想变迁。
另外,准备看到什么好东西,就顺便拷贝了,贴在这里,也算是给自己留存一份资料。 美国有一种奇怪的职业,叫做文学代理人。这种人专门代表作家向出版商推荐稿件,向报章杂志代为投稿,交涉稿费,谈判合同。他们的取费标准通常是稿酬的十分之一。这种职业之应运而生,有它的特殊社会背景。 原来美国的出版业是一个规模宏大的商业性企业。全国大约有一千多家出版社,每家出版社都接到大量书稿,虽然雇有编辑层层审读,但是实际上不是人力之所及的。比如说双日出版社(Doubleday)这家大出版商,除了正式编辑以外,雇有大批初读、二读人员,审读书稿,但它平均每年收到作家投寄的书稿约有一万部,编辑部人员再多,也无时间一一审读,一般就丢在“废稿堆”(slush file)中完事,由低级工作人员用印就的退稿信逐一寄还,很少有经初读、二读的两道关,而到编辑手里的。只有通过文学代理人推荐来的稿件,才有可能受到编辑的重视,因为这些文学代理人多半都是编辑出身,眼光敏锐,有识别有价值——不仅是文学价值,尤其是商业价值——的作品的能力,使出版社的编辑部可以省去不少时间和精力。另外一方面,不仅是无名作家为求作品能得到出版机会,必须仰仗文学代理人代他出力,即使是文坛有地位的名作家,也多半通过文学代理人为他办理交涉出版、稿费、合同等等事务工作,自己可以专心从事写作,所以愿意出这百分之十的代理费。 既然美国出版业是一项大企业,文学代理人也是一项获利甚丰的买卖,有不少代表著名作家的代理人自己也已成了团团的百万富翁。考虑到畅销书销路动辄以数十万、数百万计,这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般精装本的版税(稿费)标准是初售量五千本为零售书价的百分之十,其次二万本是百分之十二,二万本以上是百分之十五(请注意是递增,而不是递减)。如果一本小说零售书价每本十元(目前书价一般在十元至十五元之间),初售量五千本的版税就是五千元,其次二万本是二万四千元,以后每本抽一元五角。一本书若能销二十万本,作家的版税至少二十五万元。文学代理人的十分之一代理费就是二万五千元。 一本书若能销二十万本,已是畅销书,文学代理人即可向平装本出版商、读书俱乐部、电影或电视界推销版权。这样一来,各方面加起来的版税可达百万以上。文学代理人的十分之一收费就非常可观,尤其是如果他手头有十来个这样的名作家的话。 但若是一个无名的新作家,要找到一个文学代理人为他效劳,却比登天还难。上面已经说过,无名作家直接投寄到出版社的书稿,所遇到的命运百分之九十九是丢在“废稿堆”里,因为出版商的主要目的是赚钱。最吃香的是既有文学价值又能畅销的大作家,其次是能够为他们赚钱的通俗小说作家,如果遇到大作家的作品,即使不能赚钱,只要不至于亏本,他们也愿意出版,因为这样可以抬高出版社的声望。但是对于无名新作家一般都是敬谢不敏。文学代理人当然也是这样,他为你去奔走交涉,好不容易出版了一本初作,即使销了五千本,版税也不过是五千元,文学代理人才得五百元,这区区收入,连充他办公室开支还不够,他何苦为你效劳呢。 因此,无名作家就常常遇到这样一个难题:没有文学代理人,出版商不接受你的书稿,而没有出版过书,代理人义不屑为你代理。这就是无名作家的Catch—22。即使有个别幸运儿的初作经过这重重阻力,幸获出版,但如不能畅销,以后休想再出第二部、第三部。所以在美国要卖文为生,除非是畅销作家,否则靠偶而有几百元或几千元版税收入,没有一个固定职业,是不可能维持生活的。 既是这样,那么每年出现的一些初作小说家是怎么出现的呢?除了极少数幸运儿,盲目投稿,居然给编辑沙中淘金选中以外,有的是通过其他途径,得到有力推荐的。比如我的一位美国友人葛蕾斯(姑隐其姓),今年三十出头,已经出版了二部小说,虽未列入畅销书目,但颇博批评界的好评,认为具有文学价值,而不是一般的通俗小说。有二部作品连续得到好评,葛蕾斯在出版界略有名气,在出版商的鼓励下正在写第三部作品,不久即可问世。除此以外,她已被聘担任哈佛大学创作课的教职。读者不免要问,她的初作是怎样被出版商看中的? 原来葛蕾斯在大学期间,专攻哲学,毕业后找不到实际工作,而要在大学教书,必须先有一个博士学位。但由于社会上对哲学这门抽象的学问兴趣越来越少,大学哲学系的学生也越来越少,即使一个哲学博士,也很难获得一个教职。因此葛蕾斯为了谋生起见,只好再读了一个图书馆学硕士学位,到一个大学的图书馆任职。但她的兴趣是写作。她进入写作生涯的第一步是向图书馆月报(Library Journal)投稿写书评(没有稿酬)。某次她评了一个英国著名作家的新书。这位英国作家开始与她通讯,发现她爱写作,请她把书稿寄他一读,读后大为欣赏,深佩其才,将她推荐给自己的出版商。第一部小说成功,第二部、第三部就不成问题了。这种推荐,只是由名作家代替文学代理人而已,还不是由出版社直接看中的。 还有一种人,根本没有想写东西,当作家,但是因为生活经验特殊,引起注意,以赢利为目标的出版社就会主动来找。即使你不会执笔,出版商也可替你找个“捉刀人”(ghost writer)代写,或用你的名义,或用两人合写的名义,版税对半开或四六拆。比如前一时期尼克松下台后他的几个助手纷纷写书,或写水门事件内幕,或写白宫影射小说,还有许多电影明星写的自传,都用这一办法。 下面是美国最近一本畅销书出笼的经过,读者由此可以窥见美国出版界的噱头手法: 彼得·詹金斯(Peter Jenkins)年方二十八岁,却已有一本著作,《步行全美》(A walk Across Ame-rica)列为纽约时报四月份畅销书目。有趣的是他原来并不想写书,而是经过出版商的再三怂恿,才同意结束他的浪迹天涯的生活,而从事写作的。这个故事带有一点传奇性。 话说五年以前,彼得·詹金斯才只有二十三岁。当时美国仍深陷越战泥潭,一般美国青年都觉师出无名,良心不安,开始对美国社会制度产生疑窦。詹金斯突然心血来潮,决定步行全国,深入基层,了解民情。他于1974年离开美国的东北角康涅狄格州老家,开始步行。此事被《全国地理杂志》(National Geographic)发现,请他写了一篇文章,记述他从纽约步行到新奥尔良一段的经过,发表在1977年四月号上,大受读者欢迎。于是引起许多出版商的注意,四出派人,到处找他,要他写书,但是当时他仍在步行途中,只有纽约的威廉·毛罗(William Marrow)出版社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他在得克萨斯州的达拉斯城一个墨西哥小饭馆中当零工。出版商用长途电话与他谈了四十分钟,终于把他说服,要他辞去饭馆工作,继续步行,周游全国。(他路过密苏里州时遇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女大学生,结了婚,这时已多了一个步行的伴侣。)于是出版社的总经理偕同两个编辑亲自坐飞机从纽约到得克萨斯一个小镇上的小旅馆中来找他们,谈妥合同。他的全美步行在自北至南走了四千八百英里,踏破了三十五双鞋子以后,终于在1979年1月在南方的新奥尔良结束,结果就是这本畅销一时的《步行全美》。 这两口子尝到了发财味道以后,已准备作第二次远行,从新奥尔良走到美国的西海岸,再写《步行全美续集》了。 1979年6月9日 纽约航讯 董鼎山 知识分子与美国读书界:《纽约书评》及其他这两天突然起了念头,想浏览一下《读书》杂志二十年的文章大概情况。于是在网上下载了来看。用鼠标快速滚动的话,一天工作之余只需抽出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能看完一期,倒也不耽误事。
《读书》是我国重要的人文杂志,在知识界有着广泛的读者群和影响力,浏览其二十年来的文章,大约可以感受我国知识分子在才此期间发生的思想变迁。
另外,准备看到什么好东西,就顺便拷贝了,贴在这里,也算是给自己留存一份资料。 美国朋友与我讨论时事。他问我,为何在有关中国的新闻中,往往叫中学生为intellectuals(知识分子)。我解释说,这是两国情况不同所致。中国人所称的“知识分子”,与英美人所称的intellectuals有质的不同,不能互划等号。中国所谓“知识分子”是指识字的、受过教育的、懂得常识的。在解放之前,绝大部分群众未受起码教育,因此一个受过中等教育的人,也可称得上一个“知识分子”。而在英美,几乎人人识字,所谓intellectuals就只指社会上层有学术造诣的人士,如教授、学者、科学家、作家、编辑等。单是一个大学毕业生,并不一定是个intellectual。这犹如中国人说一个人“有文化”,指的是此人识字(literate),而英美人所谓a man of culture是指有文化修养的人,绝不能混为一谈。美国朋友听了,恍然大悟。
我写了这段开场白,是为了在这篇通讯中,我要不时提到intellectuals。如果单纯译为“知识分子”,恐要造成误解,故暂且译为“高级知识分子”(英文中为了强调,也有high brow intelle-ctuals之称)。美国的高级知识分子在读书界居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书评主要是为他们服务的,因此书评家或文学批评家,在文艺界的地位也高过剧评家或影评家,因为后者的对象主要是一般的观众。 但书评与文学批评又有不同;前者仅是介绍新书,这本书可能没有价值,但是流行,因此书评有新闻性,有时间性,后者则是对具有文学价值但可能乏人问津的作品作出分析与评论,没有时间性。而且文学批评文章本身就是一篇文学作品。例如美国最有名的文学批评家、前几年亡故的埃德门·威尔逊生前难得写有时间性的书评在报刊上发表。 美国出版界既是一件大商业,书评的毁誉对一本新书的销路和生意有极大影响,因此书评与书评杂志不但在读书界受到高级知识分子的重视,而且也受出版界和广告商的重视。 我在本刊创刊号中曾粗略介绍《纽约时报书评周刊》,它是美国最有权威性的书评杂志,是《时报》的星期日附刊,《时报》另有每日书评,叫《时报书评》(Books of The Times)专栏,与上述那个自己有编辑部的《书评周刊》是两码事。《纽约时报书评周刊》接到新书后分寄全国各地(主要是高等学府)请学术界专家评介,而《时报书评》则由该报雇用的专职书评家撰写,两者在业务上并无直接关联。因此,有时同一本书可同时获得不同的评价。 《纽约时报书评周刊》地位所以高,是因为《时报》读者对象是高级知识分子之故。如果说《时报》的日刊主要销路限于纽约一地,星期刊则遍销全国,读者包罗全国各界最有权威的人士,他们都把《时报》当作圣经,每天、每周必读,平时言谈之间,常说《时报》怎么说怎么说的。因此其他各报(如《华盛顿邮报》、《洛杉矶时报》、《圣路易邮递报》)各刊(如《纽约客》、《星期六评论》、《时代》、《新闻周刊》、《新共和》、《大西洋》,《哈泼斯》)的影响就远远不如《纽约时报书评周刊》。原来在读书界有地位的《星期六文学评论》,为了迎合年青读者的趣味,几经改组,去了“文学”两字,目前已变成一本综合性周刊,内容包罗万象,有时论、旅游、幽默、影评、剧评、电视节目评论、音乐舞蹈评论等,书评只占极小部分,影响已大降。 然而在美国高级知识分子中地位最高的刊物,还不是《纽约时报书评周刊》,而是十七年前才创刊的《纽约书评》(New YorkReview of Books)。它既非周刊,也非双周刊或月刊,每年出二十二期,平时一月两期,暑期一月一期。订户几乎全部是高级知识分子,销路虽不如《纽约时报书评周刊》,但因读者的质地高,影响反而更大,甚至带有一些高级知识分子的高傲气味。它创刊于1962年冬季纽约各报大罢工之后。那次罢工历时达三个月,纽约各剧院、影院、餐馆、百货公司等因无处刊登广告,营业猛减,生意清淡,特别受打击的是出版界。 那些高级知识分子每天不看《纽约时报》,好似每天不喝咖啡不抽烟一样,就会坐立不安,茶饭无心。但同时,一些最有地位的高级知识分子,对于当时最受重视的三家书评周刊(除《纽约时报书评周刊》外,还有《星期六文学评论》和后来停刊的《纽约先驱论坛报书评周刊》)原来已有不满,认为太商业化。埃德门·威尔逊这时便说:“印刷工人一罢工,《时报书评周刊》就失踪,这说明有没有它,无足轻重。” 他们心目中理想的书评刊物是伦敦《泰晤士报文学附刊》,这时遂乘纽约各报大罢工之机,创刊了《纽约书评》,初意是填补报纸罢工所引起的空白,但十七年来,不仅已站稳了脚跟,而且有领袖群伦之势。它的创刊主要人物是已故诗人罗伯特·洛威尔的前妻、文学批评家伊丽莎白·哈德威克。 这刊物与《纽约时报书评周刊》有相当的不同。后者有商业性,因要拉出版商的广告这个生意经关系,登载的书评无所不包,甚至有流行通俗小说、侦探小说、科幻小说之类的评介;每篇文章不长,每期可多载几篇;写书评的虽是高级知识分子,但不一定是头流人物。而《纽约书评》则全部由美国东部文学圈人士包办,有些瞧不起别人的高傲姿态(这使我回忆起,在抗战以前中国文坛有京派、海派之分,而京派瞧不起海派一样)。它所刊文章着重分析,不作一般简介,有时文章长得要命,从一本书敷衍开去,书评竟成了讨论某一个问题的专论。 它的第二个特点是有不少书评作家是所谓“新左派”,强调时代趋向,因此书评也偏重与当前时局有关的主题。例如在黑人人权运动蓬勃开展之时,该刊发表了不少对黑人激进派如黑豹党表同情的书评。越战激烈时,著名女小说家玛丽·麦卡锡等就借书评(当时有不少有关越战的书籍出版)为名,写了长篇大论的批评美国政策的文章。这是六十年代美国社会中影响最大的两个问题,当时激进派流行一时,英语中甚至有了专门的辞汇,叫做radical chic(激进派时髦),有的百万富翁不甘“落后”,与文艺界巨子联合开派对,请黑豹党人等激进派参加。凡此种种,《纽约书评》不是没有影响的。 对于中国,该刊也相当关心。例如,在邓副总理访美之后,该刊三月八日的一期首篇长文就是著名汉学家费正清所写,一口气评了九本有关中国的新书。 但是话得说回来,就出版界生意和读书界影响来说,《纽约书评》究竟曲高和寡,稍逊于《纽约时报书评周刊》。 七九年三月九日于纽约 纽约航讯 本刊特约记者 董鼎山 ——该文选自1979年的《读书》杂志 “不发表就发霉”——谈美国的大学出版社 这两天突然起了浏览一下《读书》杂志二十年的文章大概情况。于是在网上下载了来看。准备看到什么好东西,就顺便拷贝了,贴在这里,算是给自己保存一份。
美国学术界人士流行一句脍炙人口的话:“不发表就发霉”(Publi-sh or perish或译“不出版就完蛋”,但为照顾原文字面相近,姑作今译),来形容一部分大学教书匠所处的困境。尤其是在每年评级的时候,你如没有著作发表,不但不能提级,而且有失业的危险。
那是因为在美国学术界和大学社会中,知识分子的势利态很重:注重研究工作,而轻视教书才能。往往有广受学生欢迎爱戴的教授,因为久无文章发表,或者发表不多,而被解聘或者被拒提级的。 这种重研究而轻教书的倾向,造成了出版界的一种特殊现象:大学出版社林立。美国设有研究院颁发博士学位的大学共有三百七十五所(一九七八年统计尚不完全,这是一九七七年的数字),而大学出版社即达一百家。这一百家大学出版社都是由所属各大学出经费,为教授学者提供出版机会的。因为他们的著作大多学究气重,枯燥无味,没有销路,不能赚钱,商业性的出版社不感兴趣。这也难怪,一般所谓研究成果,多半都是引经据典,表明学问有根底,书后还附了多页参考书目,其实倒是符合中国的一句老话:“天下文章一大抄。”真有价值的并不多。 我的这种说法,当然也是就大概而言,不免有些过份。但据我个人在大学社会里的观察,不少教授与其浪费时间制作(不是著作)无价值的书,不如专心执教,至少对莘莘学子有个交代。但是“不发表就发霉”这个规律定下了不少教授的命运。 但话也得说回来,要不是有大学出版社在做亏本的买卖,在唯利是图的美国商业社会,许多重要学术著作就绝不会有问世的机会。尤其是过去几年来,美国一般大学,不论公立私立,大都缺乏经费,各种科系专业都难以维持,不要说出版社了,而许多大学出版社仍能硬着头皮办下去,对于学术界不是没有贡献的。 大学出版社是个赔本买卖,这在下列的数字中可以看出:一九七七年度大学出版社出书占全美出书总书目百分之十一,不可谓少。但是从收入来说,全美出版界该年总收入四十六亿元,大学出版社只有六千万元,不过是其中百分之一点五多一些。这种相差悬殊现象在近年越来越变本加厉。销路不好一部分固然是因为没有生意眼,另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近年来美国一般经济衰退,图书馆缺乏经费,学者们担忧生计,而这两方面原来乃是大学出版社最重要的主顾。单是在一九七一年,哈佛大学出版社一家就亏本达五十万元。一般而言,大学出版社无论大小,每年平均亏本约十万元。在过去,大学出版社的书,一般可销二千三百本,现在是一千三百本。这种销数与商业性书籍(tradebook)三、四万本相比,真可谓小巫见大巫了。 为了补救这种亏本情况,大学出版社也在慢慢的改变方针,不象以前那么道貌岸然了。有的甚至不要学者来主持业务,而向商业性出版界挖角,出书开始注重生意眼。比如在过去,社会、人文的科研书目占全部总书目约一半,但现在有的大学出版社也开始出版诗歌小说,不但如此,有的也接受非学者教授的外界人士的稿件,这样与商业性出版社抢起生意来了。 另一种倾向是出版专门化。例如韦斯连大学专出诗歌,锡拉丘兹大学专出环境研究书籍,印第安纳大学专出民俗学,俄克拉荷马大学专出印第安人研究等等。凡此种种,无非是希望能扩大一些销路,至少做到减少亏本。 大学出版社每年出版的总书目约二千种,大的如普林斯顿、哈佛、芝加哥、加利福尼亚等大学,每年约各出版一百二十五种新书,而小的只不过出二、三十种。这些书虽荣膺不少书奖,但列入最佳畅销书目的却绝无仅有。 大学出版社的编辑委员会一般约六人到十二人,都是本校教授。编委会接受外稿,也请外界学者共商选题。一般印数初版不过二千到二千五百本,如果能给五百元或一千元的版税,已算不错了。不过作者可以在书籍的装帧上得到安慰,一般都是用头等纸印,布面精装,甚是讲究。 自从约翰斯·霍浦金斯大学于一八七八年首创大学出版社以来已有一百年了,它第一本印的是美国数学杂志。在这一百年中,它一共也只出了二千五百种书。就历史悠久而言,在一九○○年以前创办出版社的仅约翰斯·霍浦金斯、康乃尔、芝加哥、加利福尼亚、哥伦比亚五家。哈佛、耶鲁、普林斯顿姗姗来迟。此外英国的牛津和剑桥在美国也设有分处,这两家营业倒不错,很少亏本。 大学出版社出的固然多半是枯燥无味、少有价值的书,但在此一百周年纪念之时,我倒也要为它们吹嘘一下,其中也有爆发冷门的。比如一九五○年耶鲁大学出版社出了一本由一个年轻社会学家及其两个同事合著的《孤独的人群》。当初出书时因此书太专门,只印了一千五百本,以为足够应付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的需求。不料此书竟然畅销一时,历年以来,平装本每年可销五万本,总数已超过一百万本,许多大学选了此书为社会学教科书,作者大卫·里斯曼就成了著名的社会学家了。 又如一九六○年哈佛大学出版社出了一本有关教育学的书,本是一次教育会议的讨论的结果,出时哈佛很勉强,出后却受到书评家的好评,数年来单是精装本就销了七万五千本。书名《教育过程》,作者杰罗美·布鲁纳。 另外一个例子是注重出版从西班牙文翻译过来的拉丁美洲文学的德克萨斯大学出版社,一九五六年出了西班牙流亡诗人胡安·拉蒙·希门尼斯的诗集《柏拉特罗和我》,同年该诗人即荣获诺贝尔文学奖,商业性出版社对德克萨斯大学出版社看了只有眼红。 但是这都是个别例子,大学出版社出的书绝大多数都是乏人问津的。这里仅举一端,可见一般:普林斯顿出了一本《日本人口》,作者爱琳·泰伯尔搜集了十三个世纪以来的资料,共有一百四十一个统计表。其销路之少,可想而知,但普大认为这些表有价值,向福特基金会请求补助一千元资金,专家们认为此书乃是权威之作。 对于中国历史、社会、文化的研究,也是各大学出版社的一个重要内容,不过这是另外一个题目了,不是这篇通讯所能包括的,这里只好割爱。 二月十六日于纽约 纽约航讯 本刊特约记者 董鼎山 ——该文选字1979年3月刊《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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